世界“毒瘤”終覆滅,恐怖主義仍存Rukmini Callimachi

2019-06-18 02:06:15 今日文摘 2019年11期

徐鵬霖

僅有1.5平方英里(約3.9平方公里)的敘利亞巴古茲村,“伊斯蘭國(IS)”建立的所謂“哈里發國”的最后一個據點,美國支持的“敘利亞民主軍”已經圍攻了數月。

IS殘余部隊還在抵抗,他們引爆汽車炸彈,并用無人機投擲爆炸物。在夜幕的掩護下,自殺式炸彈襲擊者沖過封鎖線,襲擊“敘利亞民主軍”的營房。

但抵抗是徒勞的。在過去的幾周里,“伊斯蘭國”武裝分子的家人們開始紛紛逃離巴古茲,成千上萬穿著黑衣的女子涌入周圍的沙漠地區——其中一些人甚至依然挑釁地高呼著“伊斯蘭國”的口號。

3月23日,一場艱苦卓絕的戰斗之后,巴古茲村被“敘利亞民主軍”奪回,標志著持續四年打擊“伊斯蘭國”的軍事行動徹底結束。

“這不僅對我們來說是一個重要時刻,對全世界來說都是一個非常重要時刻。”“敘利亞民主軍”發言人基諾·加布里埃爾說,“但我們不能說IS已經終結。確實,作為打擊‘伊斯蘭國的部隊作戰已經結束,但‘伊斯蘭國的威脅仍然存在于全球。”

美國總統特朗普在白宮當天發表的聲明中說,未來美國將繼續警惕“伊斯蘭國”勢力,協同盟友打擊極端恐怖分子。

“對于互聯網上所有相信IS宣傳的年輕人來說,如果你加入,那么你將必死無疑。遠離IS,你可以選擇擁有美好的生活。”特朗普稱,“有時候這些懦夫會重新露面,但他們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威望和權力。他們是失敗者,而且永遠是失敗者。”

“與看不見的敵人作戰很困難”

從各方面情況來看,在過去一段時間,被圍困的巴古茲村里生活是極度凄慘的。

“如果你問我,我上一次吃雞蛋是在什么時候?我可以告訴你,一年前。”34歲的加拿大婦女艾米說,她剛剛逃離了這一地區。曾是一名平面設計師的她,為了與丈夫團聚,帶著兩個蹣跚學步的孩子來到了敘利亞。“我現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夠回家,只想回家喝杯咖啡。”

但是,對于21世紀初就在伊拉克扎根并追隨“伊斯蘭國”的人來說,即使在失去了“領土”之后,該組織今天的強度仍然遠遠超過上次被認為擊敗的2011年——美國軍隊在那一年撤出了伊拉克。

上一次,“伊斯蘭國”只剩下700名戰士。而這一次,美國和伊拉克官員估計,該組織仍有數千名戰士和成千上萬的信徒分散在伊拉克和敘利亞各地。

事實上,雖然“領土”不復存在,但“伊斯蘭國”復蘇的跡象已經顯而易見。

華盛頓近東政策研究所的邁克爾·奈特表示,在伊拉克總理阿巴迪宣布戰勝伊拉克境內的“伊斯蘭國”武裝分子之后的頭10個月里,該組織在那里發動了1271起襲擊。

倫敦國王學院激進化國際研究中心的高級研究員查理·溫特稱,自特朗普總統去年12月宣布戰勝“伊斯蘭國”以來的幾周內,武裝分子已聲稱在敘利亞發動了至少182起襲擊。

“對于打擊恐怖組織來說,美國政府總有一種趨勢,就是過早、過快地宣布取得了勝利。”溫特說,“短期內,恐怖組織可能會變得更弱,但它絕不可能被徹底消滅。”

“敘利亞民主軍”指揮官阿德南·阿夫林認為,解放“伊斯蘭國”控制的城鎮是比較容易的。

“當我們奔赴前線時,我們要面對他們。我們開槍,他們就還擊。我們知道誰在我們前面。”他補充道,“但有些恐怖分子就像躺在我們身后的沉睡細胞一樣,你與看不見的敵人作戰很困難。”

“世界上最富有的恐怖組織”

四年前,“伊斯蘭國”在其鼎盛時期擁有一塊與英國國土面積相當的“領土”,控制著多達1200萬人口。

它占領了包括伊拉克第二大城市摩蘇爾在內的主要城市,“領土”向東延伸到伊拉克的尼尼微平原,在這里,“伊斯蘭國”的極端主義武裝分子用古代教堂的墻壁練習射擊;向南延伸到敘利亞的巴爾米拉古城,那里雄偉的柱子成為斬首視頻的背景。

同時,“伊斯蘭國”奪取了占敘利亞棉花產量75%,占伊拉克小麥產量40%、大麥產量50%以上的土地,以及水電站、磷礦和油田。

龐大的領土使“伊斯蘭國”能夠做其他恐怖組織沒有做過的事情:通過對所控制“領土”之下的數百萬人口征稅并利用該地區的自然資源,“伊斯蘭國”掠奪了數十億美元,成為世界上最富有的恐怖組織。

這些財富成為了實現其野心的重要資本。“伊斯蘭國”的武裝分子們制造了一臺“戰爭機器”:包括工業規模的迫擊炮生產和一個無人機項目——該項目修改了現有的攜帶爆炸物技術。

與此同時,他們還投資這個新生的“國家”,提供疫苗接種和垃圾收集等服務,這些服務能與敘利亞和伊拉克的政府相媲美。這也是“伊斯蘭國”用來吸引更多人加入的賣點之一。

與四年前的鼎盛時期相比,如今的“伊斯蘭國”幾乎在所有指標上都有所削弱:它的作戰人員少得可憐,所占有的土地銳減,在全球范圍內實施的襲擊數量也急劇下降。

而其所控制的最大領土的喪失,對“伊斯蘭國”來說更是一個致命的打擊,該組織失去了幫助它從世界各地招募數萬名戰士的閃亮燈塔。

“他們仍然在戰斗”

圍剿“伊斯蘭國”的軍事行動付出了沉重的代價。摩蘇爾市的西部、敘利亞城市拉卡的大部分地區,以及從“伊斯蘭國”手中奪回的許多地區都成了廢墟。

去年9月,將“伊斯蘭國”從最后一片敘利亞領土上清除出去的行動開始于哈金。而現在,哈金到巴古茲的19英里(約合30公里)長公路,是一片災難性破壞的景象。幾乎路邊的每座建筑都被摧毀或傷痕累累,一些彈坑大到足以容納下一輛油罐車。

“他們為什么要毀滅整個哈金?”42歲的敘利亞人阿瓦德在那里開了一家面包店。“這是我們的生計。我們去看了看,沒有發現任何武裝分子的尸體,沒有武器,甚至連一顆子彈都沒有。所以他們怎么能說這是‘伊斯蘭國武裝分子的藏身之處呢?”

但這些代價,卻并未帶來“伊斯蘭國”真正的消亡。

“伊斯蘭國”始終是全球性的,其“省份”有近一半在海外。專家表示,盡管該組織在伊拉克和敘利亞的地盤已縮減至零,但在海外的勢力卻仍在增長。

今年1月,“伊斯蘭國”在菲律賓的分支機構聲稱策劃了連續爆炸,造成至少20人死亡。在阿富汗,盡管美國在2017年向武裝分子使用的一個山洞投擲了所謂的“炸彈之母”,但該組織依然繼續發動致命襲擊。

甚至,不少“伊斯蘭國”的殘余成員們堅信目前的損失只是暫時性的。

薩拉姆·阿比德在“伊斯蘭國”境內度過了四年半,直到家人在空襲中喪生后,他才逃離了這一地區。

“‘伊斯蘭國在敘利亞被擊敗,不等于在其他地方被擊敗。”他說,“在敘利亞,他們一無所有了,但在亞洲,在非洲,他們仍然活躍,仍然在戰斗。”

(古立華薦自《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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